('告诉我你想让我走。”
“如果你说了,我会走,我们本来不需要这样。”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宋父慢慢把窗台上那只手收回来,转过身看着宋漾,他的声音很疲惫,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漾漾,你不该把所有错都怪到知岁身上。”
“说到底是我和你妈妈的错——是我们当年在医院的疏忽才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苦这么多年。可知岁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你要怨要恨我们都认,可你恨错人了。”
“不是的!”宋漾往后踉跄了一步,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对不能接受的话,脸色惨白,“就是他的错!就是他!”
宋母再也绷不住哭出声来,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宋知岁,眼泪把她眼角的皱纹洗得很深很深。
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哑哑地重复着“对不起”和“我不知道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宋知岁看着她,没有像以前在宋家时躲开也没有上前拥抱,只是安静地让她说完。
然后他转身轻声对裴厌说:“我们回去吧。”
裴厌握住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把他的外套拉链往上拉好,没再多看宋漾一眼。
宋知珩跟着走到门口停下来拍了拍宋知岁的肩,说哥回头去看你。
宋知岁点了点头,身后那四个男人被裴厌的人拖出门时还在叫着说“裴先生饶了我们”。
而宋漾跌坐在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再也掉不出一滴眼泪。
但却有一丝侥幸,他没被带走,一还是宋家少爷
第59章很高的天花板
宋知岁和裴厌离开后的第三天,对于宋漾来说,坏消息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砸下来。
第一块骨牌是法律层面的,宋家收到了一封律师函,函件内容简洁而致命,林漾被指控非法购买并使用情色药物,教唆他人对受害者实施侵害。
那四个被裴厌扣下的男人全部招供,供词一致指向宋漾。
警方正式立案,罪名不轻,宋父坐在书房的皮椅上,面前摊着那份律师函和警方立案通知书的复印件,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很久没有动。
宋母端茶进来时看了一眼那些文件,茶杯从她手里滑落,碎在大理石地板上,茶水溅了一地。
她没有去捡碎片,只是扶着门框慢慢蹲了下去。
第二块骨牌在当天下午送到。
顾家的车停在宋家门口,下来的不是顾景川本人,而是他的助理。
助理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没有封口的白色信封,礼貌而疏离地请佣人转交宋漾先生。
他甚至没有进门,递完信就转身走了。
信封里只有一张对折的信纸,顾辞的亲笔字迹,只有一句话“顾家不与行不正之事的人联姻。”
信纸背面附了一份复印件,是宋漾接触灰色渠道购买违禁药物的证据,转账记录、中间人联系方式、药物名称和剂量,每一条都打印得清清楚楚。
落款处没有“此致”,也没有“敬礼”,只有一个日期和顾辞的签名,笔锋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宋漾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面前摊着那两封信。
一封是律师函,一封是解除婚约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