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梁策专注地看着池安,像扔掉了除了他以外的整个世界那样——
“所以,池安,我现在问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你心里没有其他人对吗?”
没有。池安发不出声音,缓慢地摇头。
梁策感觉自己的灵魂回到了身体里,他不需要扮演任何人了。他被赦免了。
他哑声道:“那我不学怎么谈恋爱了,我只学怎么爱你。”
“我重新追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梁策的尾音在颤,手似乎也在发抖。他从来没有这样贪婪地祈求过。他记得小时候他在路上捡了一条狗,当晚就被妈妈送给了对门的邻居。于是他替梁辰写了三天作业,以此拜托弟弟去求妈妈见见小狗,妈妈同意了。后来那天他在邻居家,抱着狗舍不得撒手,哭着说明明是我捡的,是我的狗,为什么要送给别人?
妈妈实在被他哭烦了,说这样吧,你让狗来选,到楼下去看它跟你走还是跟邻居走——狗都被邻居养了两周了,怎么可能选他?但他跟了下去。
狗被解开绳子,停在原地看了看邻居,然后跑向了他弟弟。
妈妈同意了把狗留下。
后来梁策回想起那一天,他觉得自己很笨。晚餐桌子上明明就有吃剩的火腿肠,他只要掰一节,藏在袖子里,小狗一定义无反顾地跑向他。可那时的他两手空空,竟然还期待别人能只朝他跑来。
太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是能靠祈求去得到的,他只能被发配到什么,就去适应什么。他一直适应得很好。他深知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款永远在求生模式的游戏,如果他没有忍耐住痛苦,就没有下一局了。
但是现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两手空空,没有筹码可以交换。他求池安给他一个机会。
他还能用空着的手给池安些什么呢?
此时池安刚刚哭完,鼻尖红着,眼睛很亮。梁策听到他说:
“……你先抱我一下。”
梁策两手空空,正好可以抱住池安。他把刚失去过的人拥入怀里,手臂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梁策的唇蹭着池安的额头:“然后呢?”
池安说:“然后不许放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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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在此郑重发誓他俩就分这一次手,再分就是拿我当狗玩
第24章只看到他
池安是在梁策大腿上醒过来的。
他没戴眼镜,刚睁开的眼睛看什么都有点毛茸茸的:天还没亮透,他们在客厅,桌子上有没喝完的酒,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池安抬起手揉揉太阳穴,衣服于是也跟着动,他发现胸前的三颗扣子已经开了。
此时梁策也醒了。池安拽住对方的领口,引他俯下身来:“都这样了还不和我做。”
声音黏黏糊糊的。
一睁眼就是这么刺激的问题啊?梁策握住那只攥着他衬衫的手,放在脸颊蹭了蹭:“不行,我还在追你。”
“不是说对越喜欢的人就越没有原则吗?”池安振振有词,“你这么有原则,感觉不太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