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天。他的室友给他一个联系方式,劝他: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梁策也没那么好,人家到现在都不记得你啊?你喜欢他只是因为你没试过别人——室友还没工作过,但说的话也已经非常讨厌。
池安还是赴约了。男人是个富二代,家里给学校捐过一栋楼,从S16的某个商学院毕业后进入一家对冲基金。他穿潮牌卫衣和松垮的裤子,开着一辆库里南来接池安。上车后先说自己前段时间靠一只股票赚了多少,又炫耀起刚刚认识了哪个大佬。“你学动物科学?要当兽医吗?很苦吧?干嘛干这个,”他把一辆豪车开得一惊一乍,推背感让池安想吐,“你这么好看,在红薯上发发vlog赚钱多轻松,肯定能火。之前有个网红一直追我,听说他半年靠他妈拍视频赚了300个,要不是我看不起他们这种我就和他在一起了。比咱们正经读书的吃香多了,真操蛋。”
太糟糕了。室友为什么让他来接触别人来着?为了劝他忘记梁策。可是现在,池安坐在第一次见的男人旁边,把梁策记得更清楚了。他甚至升起一些隐秘的骄傲:在他的想象中,长大的梁策不会说密集的脏词,不会侮辱别人的职业和喜欢,不会一脚一脚猛踩刹车,不会把“施加痛苦”美化成“拥有权利”。梁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池安会像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一样说这种话。而现在让他变得更无可救药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梁策真的就长成他想的那样。
梁策没有拿刚刚女人的痛苦开玩笑,没有嫌弃这辆破旧落后的车。他那双能舒展地捧着摘掉的美瞳和假睫毛的手,此时调了一下已被淘汰的富康后视镜的角度,然后转动车钥匙点火。
那个背着女朋友和她闺蜜调情的男人是怎么开这辆车的?池安想象不到了。他看着梁策熟练地踩离合,挂档,放手刹,柔软的皮肤贴着破败的皮革。他恍惚间觉得这辆车挺过了漫长辛苦的一生,然后慢悠悠地安详地毁在了梁策手里。这辆车被梁策毁了,因为池安再也无法脱离梁策去想象它。
“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开过富康。”梁策挂二档转弯,在小路也开得很稳,“因为好几年没摇到号,而且她老出差也不怎么开,所以我上高中她才换了新车。但旧的没卖,我考驾照很早,经常要接送弟弟。”
弟弟嫌车太破,总是一声不吭钻进后座。所以今天是梁策第一次开这车时有人坐在副驾驶上。
“你弟弟比你小很多吗?”池安问。
“小一岁,但我们生日居然是同一天。”梁策克制地回答。
梁策先送池安回家,把车开到地库里的单元口。池安准备穿外套下车时,眼镜从兜里滑到沾满一层灰的地垫上。
梁策帮他捡起来,打开昏黄的车内灯,从包里变出一张眼镜清洁湿巾给他擦眼镜。池安盯着梁策被照出伦勃朗光的脸,他忘记了孙良和库里南,忘记了需求和痛苦,安宁得像是活在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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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谁是恋爱脑谁是精神病
第4章梁策和梁辰
池安没有问梁策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梁策站在健身房空无一人的淋浴间里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想到了这件事。他感到有些气馁。池安对他一点都不好奇吗?好像也不是,但池安不问,他低头在梁策身边翻翻找找:他垫着脚站在梁策的书柜前试图看清每一本书的书脊,他的关注列表里有梁策公司每一个博主的账号,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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