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正欲走过去,Verdict突然弹出父亲的消息。
徐不疾看向我,又缓缓仰起头看输液软袋,抗生素像是眼药水般滴入他的眼里。
“你去忙吧。”
我抓着衣服,低下头又抬起,目光飘忽不定。
“我没事的,躺三天就能下床了,训练的时候能见到。”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们都知道。”
徐不疾拿了一个苹果,费力丢给我,我连忙跑了两步去接。
“如果换了我是你,一定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徐不疾。”我踌躇着。
“走吧。”他挥手,“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我们才不能拖你的后腿。”
我的牙齿发酸发紧,嗓子里似堵了一块石头。
离开前,徐不疾又叫住我:“贺川行,有需要的话,一定记得找我们帮忙。”
我回头。
徐不疾笑着朝我伸出拳,像春日里的郁金樱,不张扬,不献媚。
“贺川行,你可要健健康康的啊。”
我应他:“嗯,你也是。”
我们隔空碰拳,这份祝福仿佛被天上的神仙听到了,长久地庇佑我们安稳长大。
十一岁那年初冬,我第一次独立负责10到13层的能量配给调度。熬了三个通宵理出来的分配方案,下发时因为发抖,点错了小数点,把空气净化的配额少输了一位数,大部分都存入了备用储能库。等系统警报响的时候,已有二十多个人因轻度感染进了医疗舱,我羞愧难当,确认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后,前往统帅部认错领罚。然后,我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里,谁的消息都没看。
晚饭时分,门被敲响。
“贺川行,开门。”
我头脑发昏,一时间没听出是谁的声音。
“贺川行。”
“到。”我下意识应答,手忙脚乱地跑去开门,“父亲。”
贺时雍打开灯,表情平常得似白开水:“吃饭,然后把落下的训练补上。”
我木然地接过饭盒,脑袋里自动跳出待办清单。
“人都会犯错,但不能因为摔过一次,就再也不敢跑了。川行,我第一次负责能量配给调度是十二岁,你爷爷也是十二岁,单就这一点,你比我们都强。”
那天没说别的,父亲陪我吃完饭后就走了,但我总觉得他有话没说完,我猜那句话是:你母亲也相信你。
我的勇气和理智就从这天开始,无声无息地融进我的血液里,在十六岁时,向山顶之巅发出挑战。
这次模拟战术推演,我主动要求和父亲的指挥组对垒,父亲欣然答应。
我攒了半年的战术笔记终于派上了用场,推演前一天,我又把父亲过去十年的模拟作战记录翻了一遍,可以说,我已完全掌握了他的作战风格。
推演开始。
我先派第二梯队,以最大火力佯攻左翼,逼迫父亲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