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观堇拉开楚和英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小楚,这世上没那么多奇迹,不是所有困难都能靠亲情、爱情或是友情闯过去,更何况她父亲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因为这个内耗自己,就是在逃避现实,也是在为队伍增添负担。”
“我……”
“你是个懦弱的人吗?”
楚和英不假思索道:“我不是!”
“那这个,就是你作为一名勇士的标志。”池观堇转过楚和英的手腕,令手背冲他,“救人没有错,那之后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不代表你曾经做错了。”
闻着池观堇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楚和英才稍微安心了点。
“我帮你扎几个穴位,晚上能睡得好点。”
“谢谢观堇姐,那个……要脱衣服吗?”
说完这句话,楚和英的脸已经红成番茄。
“脱。”
“那……那那那……”
“去帐篷里。”池观堇拉着楚和英就走,“脸红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块肥肉。”
“肥……肥肉?观堇姐,我应该是肥瘦相间的肉吧?”
“再废话就多给你扎几针。”
“啊啊啊……不说了不说了。”
林山止搬着帐篷回来,问道:“小楚怎么了?”
逢景回答:“观堇姐说给他扎几针,这样睡得好点。”
“哦,那回头让她也给巫月扎几针吧。”
“巫月先生还在树上,林先生,什么时候叫他回来啊?”
“他能想明白,别担心。”
贺川行倒水给林山止洗手。
“对了逢景,我看你刘海都挡眼睛了,要不要剪剪?贺川行的头发都是我给剪的。”
“啊不用了林先生,我用卡子别一下就行。”说完,逢景又加一句,“对不起林先生,我不是嫌你技术不好,我只是……想等一切都结束再说。”
“嗯,我知道。”林山止甩了甩手,在贺川行身上抹了两下,“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想留长发还是想留短发,都随你。”
“谢谢林先生,我去那边陪巫月先生,晚一点和他一起回来。”
“好,我跟贺川行看火。”
火苗“噼啪”跳了一下,烧到后半夜的时候,还是那样旺。
贺川行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乌鸦叫,本想出去看看,但被林山止的鳞尾缠着,听了听,又躺下了。
其实林山止也醒着,他说:“你没跟我说晚安,我睁着眼睛数了你四千七百八十次呼吸……现在是四千七百八十六次了。”
“不要数了,好好休息。”贺川行伸直胳膊。
林山止躺上去,咬他的下巴:“是乌鸦吧?”
“嗯。”贺川行手扣在林山止耳朵上,“晚安。”
林山止的鳞尾渐渐松力,毯子一样搭在贺川行的腰上。
“晚安。”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营地外面就传来一声尖叫。
林山止与贺川行猛地爬起,就看见逢景脸色惨白地站在营地边上,手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话都说不利索:“那……那有人……”
“呆在这儿别动!”
林山止跑过去,等看清灌木丛里的景象时,僵在了原地。
是那个半人半鹿的女孩。
她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来的皮肤全是烂的,脸更是被乌鸦啄得看不清样子,发尾的红蝴蝶结却完好无损。她的身旁有一张图画纸,上面画了个戴着帽子的小人,旁边写着“爸爸”。
林山止捡起画纸,翻面,瞬间就红了眼。
我想爸爸了,如果能找到爸爸,我和妈妈就不会受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