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黑J自己拿着拍拍手,使劲挥了挥。
林山止一脚踢掉,枪顶在黑J脑袋上。
“赶紧滚。”
“离开场还有两个多小时,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是团长,哪有观众撵团长的道理?”黑J的目光扫过楚和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烙铁棍,“只有草花烙了骸印,太不公平了,不过没关系,你们很快都会有了,嘻嘻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方片的节目的确是最好的……红桃和你们提过她吧?”
林山止没回答。
“她果然是老样子,难怪大家都不喜欢她。”
“最不受待见的是你吧?”
“我可是团长!”黑J的音量陡然拔高,“团长!马戏团所有人都非常尊重我!你知道那些观众都是哪儿来的吗?是我!是我一个个找来的!”
“随你怎么想。”林山止眼睛半眯,“那些观众是怎么回事?”
“什么观众?”
“他们变成人了。”
“你在说什么?”黑J敲了敲脑袋,“观众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你们不也是观众吗?还是说你不是人?你想做玩偶?是吗?你是这个意思吗?”
贺川行拦下林山止,两人拉远。
池观堇问道:“他们是人还是动物?从何而来?为什么而来?”
“是人,也是动物。他们会跳舞!”
黑J站起来,指尖捏着一个人偶,摇摇晃晃。
“你要干什么?”
“我说……他们会跳舞。”
黑J松手,人偶落地后被他踩了一脚,紧接着,黑J猛地带腰旋身,仿佛真有人跟他跳舞一样,每一步都踏出清脆声响。
“你不是瘸子,你骗人!”楚和英喊道。
黑J不理会,一直跳啊,跳啊,跳回了马戏团。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池观堇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左眼的上眼皮:“有时候我真害怕,我们的坚持毫无用处。”
“但要是不这样坚持,我们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林山止少见地摆出这张丧气脸。
他们确实累极了。
这几天,他们平均一天只睡两小时,头疼,眼睛疼,嗓子疼,身子疼,严重影响状态,别说是拿枪,就是多走几步都觉得累。林山止脑子里想的美事也做不了,只要放松下来,“那些人”就会怨声载道,林山止不怕被人看,只是有时他们会说“快点”“干.死他”之类的话——若是做这种事还要听别人的命令,他俩干脆出家算了。
熬了两个小时,又到了观看马戏的时间。
马戏团门口非常热闹。
那些曾经不会说话的人偶和布娃娃,此刻正木讷地排着队往门里走,它们的脸上挂着同样的微笑,皮肤是青白色的,仿佛没有温度,关节转动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听着不是生锈,就是要坏掉了。
池观堇道:“要我说,它们不算是人。”
逢景问道:“那要是它们向我们求救,我们帮不帮呀?”
“救观众也算干扰表演吗?”楚和英看向贺川行,“应该不算吧?”
“不知道,但一切都要以自己为先,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不能出手。”
林山止点头:“贺川行说得对,而且我也同意池大夫的观点,它们都不是人,那就更没必要救了。”
贺川行道:“池大夫,巫月,我们换位置,我和林山止坐两侧。”
“我可以在外侧。”巫月一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