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母象养大的人,而母象真正的孩子,早就与他融为一体了。
母象病恹恹的,可站在冷白的强光下,却诡异地充满神性,她那对微有磨损但依然修长优美的象牙,好似两弯皎洁的月亮。
什么月神?什么眼泪?什么古老的艺术?
他们要在这里拔象牙。
要在这里拔象牙!
壮汉们用粗大的铁链和特制的带有尖刺的金属夹具,将母象的头颅和长鼻死死固定在木桩上。母象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疯狂挣扎,小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他惊恐地尖叫着,绕着母亲打转,壮汉大喝一声“别碍事”,一脚把他踹倒。
接着,一个穿着相对体面、戴着单边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上台。
他手里提着一把斧头,还有几把如同凿子和撬棍组合的金属工具,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和“专业性”。
草花用近乎咏叹的声音介绍:“观众朋友们,这就是我们伟大的‘象牙艺术家’!他将用早已失传的古法,为我们取出最完整、最无瑕的‘月神之泪’!”
眼镜男走到被固定得无法动弹的母象前,冷酷地比划着,他的手指在母象头骨上按压,寻找着下斧的位置。
半分钟后,眼镜男高高举起斧头,惨白的灯光下,斧刃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
“不行……不行……不行……”逢景紧抠扶手,牙齿直打颤,“不行……不行……”
“咔”!
随着一声沉闷的骨裂声,母象的头颅如同朽木般被强行劈开。
一下!
两下!
三下!
小象的尖叫声已经嘶哑,它拼命扭动身体,竭力想要挣脱束缚,却被壮汉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到伤害。
眼镜男甩甩手,从胸前抽出手帕擦汗,随后挽起袖子,斧头、凿子、撬棍轮番上阵。他并非胡乱劈砍,而是沿着特定的颅骨缝隙和结构,用工具强行撬开、扩大裂口。
这个过程漫长而恐怖,耳边持续不断地响着骨骼碎裂和肌肉撕裂的声音,空气中满是化不开的血腥味,好像有人强行把你摁在血池里。那些血,不止涌入你的鼻腔,还有眼睛、耳道、喉管、双肺、大脑、血液,身体的排异反应让你难受至极,可当你挣着命抬起头时,听到的又是——
“快!再快点!”
“象牙!象牙要出来了!”
“抓住那只小象!别让他挣脱!”
全场都是这些声音。
观众活了。
观众活了!
六人周围坐着的不再是人偶和布娃娃,而是活生生的人——和他们一样的人!
“别被他们影响!”
贺川行按下开关,六人手中的天眼释放电流,短暂令他们清醒片刻。
“若前面的节目还算是表演,这场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虐杀。”林山止加大自己的电流,两股鲜红的血瞬间从鼻孔流出,“草……这身体怎么这么不经用了?”
贺川行把林山止的天眼没收了。
“贺川行,你这样我可扛不住。”
“抬头。”贺川行一手抬高林山止的下巴,一手给他擦血,“扛不住就咬舌头。”
“嘁……咬破了你给我舔啊?诶……”
贺川行捏住林山止的鼻子:“好好堵着。”
红桃敲了下座椅,烙铁在两人之间喷着热气。
贺川行道:“马戏团没有规定在观看表演时出现意外却不能处理吧?”
“倒是没有这个规则,但你们要是再交流,我也不能视有如无。”
林山止道:“为什么你能来看草花的表演?你们不是和草花关系很差吗?”
“你是听黑J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