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殷裁立刻缩回手。
连雪河见他这个神情,不明所以:“又怎么了?”
殷裁犹豫着将手给他看——那是敲伪神大门时留下的伤势,现在还未恢复,隐约可见白骨……和乌黑的血。
连雪河看了看:“怎么?”
殷裁道:“你不嫌脏吗?”
连雪河:“……”
连雪河总算知道殷裁突然别别扭扭的原因到底从何而来了,他有心想毒舌一顿,但见殷裁这死出,要是再挖苦几句八成得直接碎了。
殿下用尽生平的耐心,维持着好脸色,道:“这是你的本源之力,又并非污秽,为何嫌脏?”
殷裁将手往连雪河肩上一搭。
连雪河穿得和草莓雪媚娘似的不染纤尘,墨发玉肤,好似一顿被供在云端的神像,但那只渗血的手一探过去,好像地狱攀上来的恶鬼渗出魔爪要将神明拽下神坛,一同堕落。
殷裁被这巨大的落差给弄得消极了,好半天才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行淞,不如我们结束吧。”
连雪河吃了一惊:“我们也没开始过啊。”
殷裁:“……”
殷裁脸比本源之力还黑。
偏偏连雪河还不住口,双手环臂上下打量着他:“你说起这个倒是提醒我了,之前说尘埃落定后我会考虑考虑和你结为道侣的事儿,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考虑什么,等补天楼这边的事儿处理完了,咱们就哪来的回哪儿去吧,你回蛮荒继续做你的境主,我……嘶!”
殷裁猛地上前死死将他抱在怀里,凶恶道:“你休想!”
连雪河也不推他,被抱得太紧忍不住哼哼了两声,强行稳住脸上的神情,不咸不淡道:“什么叫我休想,别倒打一耙,刚才是谁说的‘不如我们算了吧’——给我放开,弄我一身脏。”
殷裁被这声“脏”给打击到了。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有些贱得慌。
明明那些自卑嫌弃的话都是他亲口说出来的,目的竟然是想让连雪河反驳他,好像只有这样口是心非、以退为进,才能让他获得安全感。
可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
蛮荒九域教会他的道理是遇到宝物就直接上去抢,瞻前顾后只会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宝物被别人抢走。
殷裁紧紧拥住怀中的人,感知着那温暖的身体和缓慢的心跳,忽地发现刚才那样消极的心态简直像是鬼上身了。
去他的嫌弃。
就算连雪河真的觉得他满身污秽,他也要死皮赖脸黏着,死也不会轻易松开。
殷裁瞬间觉醒了“将高岭之花拖下泥潭”的性癖。
连雪河没察觉,还在训他:“撒手,放开我。”
殷裁不撒,发现一挤连雪河就发出好听的哼哼,又接连用了几分力:“我……”
连雪河有心想把他踹出去,但又担心身体真裂了,只能强忍着:“什么,大点声,听不着。”
“我错了。”殷裁能屈能伸,将额头埋在连雪河颈窝,“以后我不说这话了,你能重新考虑吗?”
连雪河差点被他逗乐了,强行绷住脸:“不行。”
“好吧。”殷裁说着好,爪子却不松开,在连雪河耳边呢喃着道,“我本来不管什么苍生不苍生的,天谴对我而言也只是修行的灵力罢了。但你在苍生中,我才心甘情愿付出七条性命,只要你无碍,我死而无憾。”
连雪河:“……”
道德绑架他是吧?
连雪河不吃这一套,木着脸说:“哦,那怎么办呢,天已经补了,要不你重新捅个洞吧。”
殷裁更用力挤他,似乎想将这些不中听的话给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