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殷切地对家中人嘘寒问暖,受伤的禾才更是受到了她的特殊关照。
她絮絮叨叨的关照无一得到了禾才耐心回应,禾才一次又一次对着禾瑞询问她是否记得他们的约定。
禾瑞几乎想要放弃原先计划,但另一边,紫菀时不时提到的生辰又给了她压力。
那…还是按照原地计划好了
*
约定当晚。
禾瑞看似趴在禾才安排的小少年肩膀上睡觉,实则脑子里全是到底该怎么回家。
她的装睡和乖巧成功骗过那位小少年,预备了一连套完整逃跑计划的禾瑞最后全无用武之地,她只在集市上假装想吃一个拍着长长队伍的点心,就轻而易举借机溜掉。
禾瑞长叹,大人还真的是好骗啊,一点都没有防范意识。
虽然身高比不上刚刚的小少年,但禾瑞的认路能力可比对方强了不止半点,她只凭借记忆里的路线便轻松推断出可以绕的近路。
整整一夜和半个白天的路程,但在她的努力下,只用了一个下午便赶了回去。
禾瑞对着西沉夕阳遗憾地叹气,看来没有办法赶回刚刚那位哥哥身边了。
今天之后,她一定要和他道歉,她做的实在太不对了,他会着急的,不过她已经偷偷给他的衣服里塞纸条了,他应该会稍微安心点吧。
她真的是个坏孩子。
不过计划只差最后一步,真好。
今天的一切都在帮她,侍卫哥哥们和丫鬟姐姐们今天居然都不在,大家原来都选在同一天休息啊,难怪今天的家里灰扑扑的。
禾瑞疑惑。
好奇怪,原来一天不打扫,家里就会这么脏的嘛。
身处局中的禾瑞看不出来那层灰气是什么,但从沐景云的视角看去,她身上的鬼气和灰气完全融为一体。
森森鬼气凝结,浓郁如云的寒冷似是能穿透镜面一样,直直将沐景云冻住,唇瓣一下被他咬破,星星点点血液顿时从他嫣红唇瓣流出。
这阵法的阵基是血亲惨死时的怨气!这根本不是幻阵,那他布的反阵岂不是…助纣为虐…
镜中,禾父轻飘飘地走出,他唇边笑容灿然:“小禾,父亲等你好久了,跟父亲一起走吧,他们都在等你呢。”
禾瑞被吓到:“父亲,我有点害怕。”
“嘘!听父亲的,父亲怎么会做对咱们家族不好的事情呢。”
“啊…是哦,那我听父亲的。”
“乖孩子。”
“我是乖孩子,我会听父亲话的。”
“真乖。”
禾瑞顺从地跟在禾父身后,可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却换了人间,没有被夕阳染红的云霞却将这抹红涂染到了这块地。
血,遍地是血,
禾瑞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庞此刻却以同样惊恐表情定格。
残肢残躯四散,只有最中心的两人还残存一口气。
禾瑞浑身僵住,她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像是被绑在原地一样再难做出任何动作。
禾父蹲下身,笑容亲切:“小瑞,现在就差你了。”
紫菀费劲地抬起头:“跑,快跑!”
空洞绝望写满她明艳脸庞,明明还活着,但她却像是被抽干了全部生命力,似是下一秒就要坠入无间地狱。
禾才也抬起头,他眼中情绪波动强烈:“晏承风,你到底是怎么搞得!禾瑞你为什么要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