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旁观后,沐景云便收了水镜的神通,他握着问山镜端详起镜中幻象。
除了偶尔父母之间的争吵外,多数时间小女鬼的日子看上去都是平和温馨的,家人都挺宠她,新来的那个私生子对她也分外依赖关爱。
沐景云估摸着现在在她的眼中时间应该过了半年。
半年,该有变化了。
问山镜内外,禾瑞和沐景云都注意到禾才的心不在焉。
*
镜中。
禾瑞偷偷来到禾才房中,借着身材娇小的优势,禾瑞藏在屏风里。
她从清晨蹲到凌晨,最后终于蹲到摇摇晃晃回来的禾才。
黑夜中,他面色苍白似鬼魅,白日里的羞怯表情此时却为黑沉的冷凝之色,左臂处一道长长的划痕正向下滴血。
血液砸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无比清晰。
禾瑞彻底愣住,她想不通白天亲切温柔的哥哥为什么会变了个人。
禾瑞想跑出去抱着禾才问个清楚,她的哥哥是不是受了欺负,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但她最后还是没有移动,她虽然年纪小,但她懂事程度却远远胜过同龄人。
哥哥不会希望自己的狼狈被她这个小孩子发现的。
禾瑞放轻了呼吸声。
禾才没有发现禾瑞,他熟练地掏出药箱给自己包扎。
昏暗灯光中,他稚气未脱的脸庞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瘦弱的胳膊上满是划痕,新伤旧伤叠加,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
“呼。”
粗粗上完药的禾才似是再没有力气移动,他将脑袋埋在右臂后便沉沉睡去。
在梦中,他也睡得不安稳,露在外面的小半张脸也满是痛苦。
禾瑞小心翼翼地移到禾才旁边,她清澈眼中被担忧心痛两个情绪写满。
她想安慰禾才,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
禾瑞皱眉想了又想,最后也只能选择站在一旁陪伴禾才。
她不问哥哥,她自己去调查。
沐景云记得禾父说过禾才是禾家麒麟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家族里不受到半点优待。
以沐景云的眼力,他一早就看出了禾才身上远远优于禾家其他人的衣物配饰,没一件普通的,几乎要和他日常的东西对标。
在财力和众望堆砌长大的人,真的会有羞怯局促气质吗?
沐景云若有所思地看着禾瑞东奔西跑调查模样。
小女鬼倒是对禾才上心,但她这哥哥看上去秘密倒是多。
第23章用她的血就好了
禾瑞寻了机会悄咪咪蹲在禾父书房。
她观察过了,禾才哥哥这个时间会按时来父亲房间,父亲一定会知道禾才哥哥受伤的事。
片刻后,禾才乖顺地跟着禾父进到书房。
禾父脸上满是笑意,容光焕发,看上去似乎年轻了几岁,他摸了摸禾才的头,一派慈父模样:“开始吧,为父的麒麟儿。”
禾才抿唇嗯了一声后便沉默地拿出暗阁中的小刀和瓷碗。
禾瑞疑惑歪头,禾才哥哥拿这个做什么,他要给父亲做饭吃吗,可是这里又没有菜啊。
下一秒,禾才便用实际行动回答了禾瑞的疑惑,他将袖子向上挽起,干脆利落地用刀划伤右臂。
汩汩血迹顿时流淌而出,禾才还没有动作,禾父却着急地举着碗接血液,“你这孩子,这可不能浪费啊。”
禾才嗯了一声后便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血液在碗中缓缓堆积。
他面色苍白得堪比手中瓷碗,但似乎更脆弱些,长睫抖落间,他又给自己左臂一道长长伤口。
禾瑞彻底傻住,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父亲会要禾才哥哥伤害自己,她是看错了吗?这是有隐情吗?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