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微微暗了暗,他侧过头,温热的舌尖毫不客气地舔过谢伊年的鼻尖,又顺着鼻梁一路向上,仔细地替他梳理着额头的毛发。
这是一个极具保护意味,甚至带着些许隐秘占有欲的安抚动作。
“有趣什么?”谢辰的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过是一群为了私欲连脸皮都不要的跳梁小丑罢了。那个白衣服的满肚子坏水,另一个更是蠢钝如猪。你一直盯着他们看,也不怕把眼睛看坏了?”
谢伊年被舔得舒服极了,干脆闭上眼睛,软乎乎地趴在谢辰的双爪之间,像一块化了一半的奶油蛋糕,透着股甜滋滋的懒散:“我只是看看嘛,又不会学他们。”
“那也不行。”谢辰低头,极具耐心地用牙齿轻轻咬开谢伊年耳根处一小团微乱的绒毛,声音里透着几分半真半假的警告,“那些人心肠肮脏得很,满脑子都是见不得光的算计。你本来就笨……”
说到这里,谢辰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白团子不满地抽了一下尾巴,这才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沉闷的震动。
“本来就单纯,”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语气却愈发纵容和宠溺,“要是天天盯着这帮人看,免不得要学了他们的坏心眼。到时候,要是真变成了一个会算计人的小混蛋,我该拿你怎么办?”
谢伊年睁开一只蓝宝石般的眼睛,毫不客气地用雪白的爪垫拍了一下谢辰的鼻子:“要是学坏了,我就第一个算计你。”
这不痛不痒的一巴掌,对谢辰来说简直比羽毛拂过还要轻。他顺势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谢伊年的额头,两只猫的呼吸毫无阻碍地交织在一起。
“好啊。”谢辰的眼底流淌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低得像是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呢喃,“你想怎么算计都随你。只要你不看别人,只看我,命都给你算计去。”
这种话被他用如此随性又散漫的语调说出来,少了几分沉重,却多了一份额外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甜腻。他就是见不得谢伊年的注意力分给别人,哪怕只是看一场滑稽的戏,他也会忍不住想要把这只白团子完全藏进自己的视线里。
谢伊年觉得耳朵尖有点发烫,他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从谢辰那极具侵略性的温柔中挣脱出来一点点。但谢辰只是微微收拢了双腿,就将他更加严实地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半点退路都不留。
“别动,爪子上有灰,给你舔干净。”谢辰按住想要逃跑的白团子,拉过他的一只前爪,低头认认真真地清理起粉色肉垫缝隙里沾染的微尘。
周围静谧无声,偶尔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响动。那些人类的尔虞我诈、生死挣扎,仿佛都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小小的树杈上,只有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以及一只耐心地、一点一点用自己的气息覆盖住心爱宝贝的黑猫。
谢辰清理得极为仔细,哪怕是谢伊年刚刚在石狮子上沾到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广场上的浑浊灵气,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抹除干净。
他讨厌这世间任何肮脏的东西沾染到他的年年身上。他的年年,就应该永远干干净净,无忧无虑,只用舒舒服服地待在他身边,被他护着、宠着,享受一切最好的东西就够了。
至于那些阴暗的、丑陋的、需要去算计和争夺的东西,都有他去挡在外面。
“好了。”过了许久,谢辰终于满意地松开了那只被舔得干干净净、甚至透着淡淡粉红色的爪子。
谢伊年早就被顺毛顺得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溢出一点晶莹的生理性泪水。他习惯性地往谢辰温暖的腹部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最契合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看着怀里毫无防备、全身心依赖着自己的白猫,谢辰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满足。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搭在谢伊年的头顶,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