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狠狠砸了下来!
“呼——!”
重锤撕裂空气的声音如同死亡的丧钟。
齐锐瞳孔骤缩,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后倒仰。
“砰!!!”
几十斤重的合金大锤险之又险地擦着齐锐的鼻尖砸落,狠狠地击中了他刚才半跪着的那块青石板。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坚硬的青石板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碎石混合着泥水像子弹一样向四周飞溅,打在人的皮肤上生疼。
巨大的反震力让何明的手臂肌肉一阵不可思议的暴涨,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击未中,双眼中的红芒更盛,暴喝一声,抡起重锤竟然顺势横扫了过来。
“何明!你他妈疯了!是我!我是齐锐啊!”
齐锐狼狈地在湿滑的台阶上翻滚了一圈,躲开了这致命的横扫。重锤砸在侧面的石壁上,顿时火星四溅,在长满青苔的墙面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齐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熟悉却又完全陌生的身影,眼眶渐渐红了。
他腰间就别着一把装满特制子弹的转轮手枪,以他的枪法,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完全可以一枪爆掉何明的头,结束这场疯狂的闹剧。可是,他的手在枪套边缘颤抖了无数次,却怎么也按不下去那个卡扣。
他怎么能开枪?那是替他挡过刀的兄弟啊!
“放下锤子!我们把这鬼东西扔了!我们一起走!”齐锐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一边试图步步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可是,彻底沦为欲望奴隶的何明,脑子里早已经没有了“兄弟”这个概念。在他的视界里,齐锐就是一个死抱着宝藏不放的贪婪恶鬼。
“死……去死吧!”
何明像是一头发狂的公牛,踩着满地的碎石和血水,步步紧逼。狭窄的暗道极大地限制了齐锐的闪躲空间,他只能狼狈地左支右绌,一次次在重锤的呼啸声中和死神擦肩而过。
通道后方,被谢辰用大衣严严实实裹在怀里的谢伊年,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惨状,但那接二连三的重锤砸墙声、碎石飞溅声,以及齐锐那声嘶力竭的绝望呼喊,却顺着空气的震动,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外面打得很厉害?”谢伊年在黑暗中不安分地动了动,细软的发丝蹭在谢辰的下颌上。他能听出齐锐声音里的那种崩溃,“齐锐好像有危险,他的同伴怎么也……”
谢辰的大手依然稳稳地按在谢伊年的后脑勺上,将他整个人护在自己绝对安全的领地里。
“别人的闲事,少管。”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淡,在这片充满杀戮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不近人情。他微微垂眸,狭长的眼尾扫过前方那对正在殊死搏斗的“兄弟”,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在看两只互相撕咬的蝼蚁。
对于谢辰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谢伊年,没有任何人的性命值得他多看一眼。那种所谓的兄弟情深、背叛与挣扎,在他眼里不仅无聊,而且愚蠢透顶。
如果有人敢像那个疯子一样拿着武器对准谢伊年,谢辰会在对方产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就让对方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至于齐锐这种因为所谓的感情而犹犹豫豫、宁愿自己挨打也不肯还手的行为,在谢辰看来,简直就是找死。
“可是……”谢伊年揪着谢辰胸前的衬衣布料,还想说点什么。
“没有可是。”谢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男人低头,在黑暗中准确地寻到了谢伊年的额角,隔着一点细碎的发丝,极其轻柔且珍视地落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一种霸道到极点的安抚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