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谢辰的嗓音哑得可怕,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用力摩擦,“离我远点。”
“什么?”谢伊年愣住了,清澈的瞳孔里满是不解与受伤。
谢辰猛地别开脸,不去看谢伊年那双能轻易击溃他所有理智的眼睛,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这个地方的规则太诡异了……我能感觉到,那种阴冷的能量正在侵蚀我的理智。它在……它在逼着我去渴求血液。”
说到这里,谢辰甚至极其逼真地往后退缩了一下,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坚硬的木质床头上。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谢伊年:“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年年,你走远一点,如果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怕我会伤害到你。”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浸满柠檬汁的软刀子,精准无误地绞进了谢伊年最柔软的心窝里。
他的哥哥,这个从小到大把他捧在手心里、连他皱一下眉头都会紧张半天的男人,哪怕在自己受着这种非人折磨、连理智都快要丧失的绝境下,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害怕会伤害到他!
谢伊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了,酸涩与心疼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什么狗屁异世界规则!什么见鬼的理智侵蚀!
谢伊年死死地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非但没有听话地退开,反而膝行向前,直接挤进了谢辰微微敞开的双腿之间。
“我不要。”谢伊年带着哭腔,语气却固执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仰着头,那张精致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庞在煤油灯的暖光下,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随后,在谢辰那双“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谢伊年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决地,将自己右手那根白皙纤长的食指,递到了男人的唇边。
“哥哥,我不怕。”谢伊年颤抖着嗓音,软糯的声线里满是毫无保留的纵容,“在巷子里的时候,你说过,尝一点点就不会那么疼了。如果……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能让你保持理智,那你就咬我吧。”
安静的客房里,只剩下煤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微小劈啪声。
谢辰死死地盯着那根近在咫尺、几乎要触碰到他嘴唇的白嫩指尖。青年身上那种干净、甜美的气息,混合着一股对他的绝对信任,宛如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顺着他的呼吸道一路烧进了五脏六腑。
在谢伊年看不见的心底深处,这位高高在上的顶级大佬,正在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餍足的叹息。
他的小娇气包,他的年年,真的被他养得太乖、太好骗了。好骗到让他觉得,哪怕现在就拉着这个人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个小傻瓜也会一边哭着说怕黑,一边紧紧抱住他绝不撒手。
“年年……”谢辰的声音低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眼底不再有半分挣扎,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占有欲。
他缓缓张开嘴。
当那带着一丝凉意的薄唇,轻轻含住那根温软指尖的瞬间,谢伊年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唔!”
谢伊年的眼睛瞬间睁大,一只手本能地攥紧了谢辰风衣的衣襟。
这一次,没有伤口。谢辰是直接用牙齿,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咬破了那娇嫩的指尖。
极轻微的刺痛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紧接着,一点殷红的血珠渗出,瞬间被男人温热湿软的舌尖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