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一种极其割裂、甚至让人精神错乱的极端反差。
长餐桌的最末端,靠近大门的地方,亚伦和贝拉像两只被抽干了血液的鹌鹑,死死地缩在雕花高背椅里。
就在半个小时前,管家赫尔曼带着几个犹如行尸走肉般的侍者,硬生生地将他们从房间里“请”了出来,强令他们必须出席今晚的晚宴。面对那些面无表情、力大无穷的侍者,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像被押赴刑场的死囚一样,双腿发软地被拖到了这里。
他们的面前,摆放着精致的瓷盘和闪亮的刀叉,但盘子里却是空空如也,连一滴水都没有。
他们也不敢要。维克多那惨绝人寰的死状和赫尔曼那句“皆是养料”的死亡宣判,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所有的理智。在这座吃人的魔窟里,谁知道端上来的食物会是什么东西做的?
亚伦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洁白如雪的空瓷盘,只觉得那盘子在烛光下仿佛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随时会溢出刺目的鲜血。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割锯着他的气管,让他感到极度的痛苦和窒息。
贝拉更是早已经哭干了眼泪,她双手死死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连一声哪怕是最轻微的呜咽都不敢发出来,生怕惊扰了长餐桌另一端的那个真正的“恶魔”。
而在这张长餐桌的尽头,那靠近巨大壁炉、最为温暖明亮的主位上,正在上演着一幕与这地狱般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奢靡且温馨到了极点的日常。
那里只摆放着一把最为宽大舒适的主位座椅,但上面却坐了两个人。
谢辰甚至没有让谢伊年单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是极其自然且霸道地将人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让少年那纤细柔软的后背紧紧地贴靠着自己宽阔坚硬的胸膛。
谢伊年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极其柔软的酒红色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的一小片肌肤在暖黄色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细腻光泽。他显然是刚洗过澡,微湿的黑发柔顺地贴在耳际,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混合着玫瑰与冷杉的甜香。
“放我下来……”谢伊年压低了声音,有些不满地在谢辰怀里挣扎了一下。他虽然被惯得娇气,但也知道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这样坐在男人的腿上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旁边又不是没有椅子,你这样抱着我,别人都在看呢。”
“谁敢看?”
谢辰的大手极其稳固地扣着谢伊年的腰肢,任由少年在自己怀里小幅度地扭动,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其搂得更紧了一些。
在说出这三个字的同时,男人那双原本盛满了温柔与纵容的深邃眼眸,极其缓慢、极其冷漠地越过长长的餐桌,向着亚伦和贝拉的方向扫了过去。
那是一道不带任何人类情感温度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两具即将被送进焚化炉的尸体,冰冷、睥睨,透着一股令人骨血发寒的恐怖威压。
仅仅是这一记余光,就让坐在餐桌末端的亚伦和贝拉如遭雷击。两人瞬间惊恐地低下了头,下巴几乎要戳进胸腔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你看,他们没有在看。”谢辰收回视线,低下头,下巴极其亲昵地抵在谢伊年的肩膀上,声音瞬间切换成了那种低沉醇厚、仿佛能让人耳朵怀孕的温柔语调,“乖乖坐好,刚才不是喊饿了吗?赫尔曼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顶级和牛,还在闹脾气?”
谢伊年并没有察觉到那极其短暂的、让人精神崩溃的暗流涌动。他顺着谢辰的话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两人,发现他们果然都低着头,一副战战兢兢、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模样。
“他们好奇怪啊……”谢伊年微微蹙起眉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不仅身上脏兮兮的,而且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最奇怪的是,赫尔曼怎么不
', '')('给他们上菜?他们的盘子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