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来得太猛,扫完这边,那边又积起一层厚雪。
四队的人还没加固好,许喃五人也就不耐其烦的再来一次。
又扫了将近三分之一,雪愈重。
所有行动都被牵制住,四支队伍的人都挤在一楼的走廊上看雪。
唐政本来背着手在二楼看,等嘈杂声传到耳边,他动了脚。
下了一层楼梯,二十来人都进入视野。
“今天、”他顿了顿。
所有人都转过身。
“唐处长来了。”
“唐处来了。”
人群起了低声,唐政佯装没听见,接话道,“就先到这里,辛苦你们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他凝神,直直望进季尧和江庭川的眸底,“明天还需要你们。”
存活者是一定要救的。
这些人都是重建家园的力量,会在不久的未来实现。
冬天就适合在被窝里缩着不出来。
季尧呼吸沉重,掐着腰看还睡得死沉死沉的人。
他手上用力,小臂上青筋都凸起。
一把箍住许喃的胳肢窝提起。
面前连人带被的场景再次重现。
季尧手突然就无力的垂下,许喃滑走,重回被窝舒服的嘤咛两声。
他都听见卧室外其他三人的交谈声。
不能再耽搁了。
来到一楼,积雪更厚,一脚踩下去就在膝盖下。
很深,但雪小了。
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许喃抱着自己生无可恋,“雪这么厚,我们还是回去吧。”
他的提议得到毕十五的附和声,“我支持!回去吧,我好冷。”
陈柏生吸了吸鼻子,很是仗义的拦住毕十五,“我们抱着,就不会那么冷了。”
毕十五无言睨了他一眼,又望向天叹出口气,他只想回被窝里。
季尧面无表情的推开江庭川凑在跟前的脸,拿过倚在墙角的工具,“先铲出一条路,不然车子出不去。”
江庭川也蔫了,但还是打起精神招呼身后的人。
雪太重,一晚上直接给压实了,所以铲起来很费劲。
许喃可能动手不到十分钟,就感觉手心火辣辣的疼,张开一看,手心变得通红,虎口处也被木柄磨出了点点细皮。
他看了一圈,发现大家其实也都是在硬扛着。
毕十五痛了就甩甩手,然后继续铲,陈柏生和何纵把袖子扯长,覆在掌心处,其他人的动作或多或少都慢了些。
季尧发觉他的异样,关切的问,“累了吗?累了就先休息一会。”
这安排对其他人并不合理,他想明白后又添上一句,“我让大家都休息会。”
这边话的尾气还没散干净,季尧就微昂着头,吸足了气要喊。
许喃赶忙制止,“别!”
“我不累,我就是想着给大家拿手套,你看我的手都磨破了。”
他只是想给季尧证明下,岂料季尧直接把住了他的手。
想碰却又不敢碰那处磨出手皮的地,“痛吧。”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的。
许喃还是挺娇气的,他原本的肌肤是粗糙又有些黯淡的。
但在季尧的娇养下,每天好吃好玩的供着,不用上班,作息……也蛮正常的,至少阴阳协调了,导致他现在被蚊子咬上一口红肿都尤为明显。
“别铲了,我来铲。”他强横的抢过工具。
许喃一时不察,也就被他轻易夺走。
许喃放心的把工具交给他,闭上眼,脑海里就是空间的一切,他在心中默念手套。
下一刻,手套就出现在他手上。
十双手套,或大或小,或黑或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