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的衣衫、小儿嬉戏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身后还跟着慢悠悠的老黄狗。
告示牌上头早已经换成了劝农桑的时令贴,上面还贴心的画上了耕牛的简图,生怕哪个不识字的老农看不懂。
秦殃把谦都治理的很好。
敖丙放下帘子,腹中忽然一沉,像是里头那个不安分的小东西翻了个身。
自从哪吒将混天绫留在他身上,又给小东西传送了足够的神力,小家伙就一日比一日活泼,时不时就翻个身,总是将敖丙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下意识按了按肚子,感受着底下的生机蓬勃,心里格外安心。
敖丙生的高挑,腰比一般女子都还要细些,所以如今五月怀胎将近六月的肚子,也只是比普通人的看上去圆润了一些。
他特意选些宽大的衣服,能将肚子捂得严严实实,一般肉眼很难看得出来。
郭笑在外头赶车,郭余白靠着他,旁边是一路上昏昏沉沉的陆不言。
车停在府衙门前,敖丙还没有下车,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跑,是近乎奔跑的疾走,鞋底擦过门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趔趄。
秦殃跑出来的时候,头发披散着,眼底的乌青都快掉到地上了,像是被人强行从案牍之上硬拽起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杆没来得及放下的毛笔。
她见到敖丙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顿住了。
那支毛笔从她指尖滑落,在青石阶上弹了一下,落下几滴黑色的墨迹。
“先生?”
秦殃的声音有些发飘,试探着问道。
“您回来了?”她说。
敖丙站在马车旁,日光铺了满肩,远观不似凡人,犹似谪仙下凡。
“回来了,”敖丙的声音平稳,他浅浅的笑着,眼眸里面充斥着欣慰。
秦殃张了张嘴,想问您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看到敖丙那张红润的脸,一切关心的话语全部卡在喉咙当中,化作一句:“快请进。”
此时,郭笑将昏迷不醒的陆不言从马车里面抱出来,身侧还有一个白白胖胖、十分招人喜爱的小男孩儿。
秦殃都没来得及看郭笑怀里的陆不言,看着郭笑和郭余白,脸上的表情青了白,白了青,像个调色盘。
试问:先生出去三个多月,给自己带回来一个师母和师弟怎么办?
但先生好像并没有要主动介绍她们的意思?
难道这是先生养在外面的外室,这孩子是私生子?
难怪!难怪先生如此低调。
先生高风亮节、长相俊美,风流一些美也是应当的。
个鬼!
秦殃内心一时间草泥马奔腾而过,脸色复杂到极点。
身后喘着气,紧赶慢赶,终于跟上秦殃脚步的玉阳一眼就看见了郭笑怀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陆不言,当时就发出尖锐暴鸣。
“陆不言!!!!你怎么在这儿??!!”
“陆不言,你怎么伤那么重?!你撑住别死啊!!!大夫!!大夫呢?来人呐!!”
“陆不言,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都没钱去你坟前烧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钱都在昭哥儿手上,所以,千万别死啊!”
原本昏迷不醒的陆不言刚恢复一点意识就听见耳边来自玉阳的缺德发言,他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领。
“我他娘的,真的谢谢你啊。”
“不用你买纸钱,给我买点肉、还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