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兜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这是你做的?”
“不是。”齐若风递给他一双筷子,“不过是我亲手装起来的。”
方小兜看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装着的盒子,知道了这些饭菜的由来。
他默默的吃饭,没有再说话。
米奇从他的膝盖上跳到桌子上,迈着正宗的猫步,围着桌子边缘转了几圈,好奇的凑在方小兜面前看着他吃饭。
被这样两双眼睛瞅着,方小兜有点吃不下去,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你不吃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我还是不吃为好。”
方小兜一愣,看了眼旁边的滴答作响的钟表,时针刚好指在四点钟的方向。
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下次吃饭的时候,你可喊我起来,没必要另外弄得这么麻烦。”
“你这是自找麻烦。”
方小兜像是一个将刺高高竖起的刺猬,将自己密不透风的围起来,胆小的惧怕来自外界的伤害。
“好,我知道了。”
门口传来门铃声,齐若风过去开门,方小兜低头将碗里的饭三口两口的扒拉进嘴里,人进来的时候,方小兜已经放下了碗。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模样,齐若风表现的很恭敬,迎着他来到会客区,方小兜坐在椅子上观察着两人的动作,看着齐若风给人倒茶,两人有说有笑的交流着。
忽然齐若风冲着他招手,让他过去。
方小兜略带紧张的走过,僵硬的站着。
齐若风发觉他的紧张,笑着帮他解围,“小孩子没见过世面,有些拘束,卫叔别介意。”
卫程棋温和的笑着,“这个就是你要我看得小友?”
“长得真俊,不怪你春心萌动,哈哈。”
“这样你母亲在泉下有知也该放下心来了。”
方小兜对于情绪的干感知算的上是敏感,他清晰的察觉到,在那个被称作卫叔的人说到齐若风的母亲时,他情绪变得不太好。
虽然他还是在的笑着,但方小兜就是有种直觉,他不开心。
那边齐若风三句两句就将话题给带回到方小兜身上,“您老帮他看看眼睛恢复的情况怎么样,顺便再给他看一下身体情况,医院里面那些冰冷的仪器我信不过。”
“好。”卫程棋一口答应,但还是劝道:“现在医疗发达,仪器准确率也高的很,你可得把这些偏见丢一边。”
“别搞得比我一个老头子,还像是老古董。”
方小兜坐在卫程棋身边的时候,鼻尖传来一丝淡淡的中药味道,让他产生了一种舒服的感觉。
带着老茧的浑厚手掌拂过方小兜的眼前,给他带来一种熟悉的温暖,有点像他外婆抚摸他脸颊的感觉。
不觉让他心生亲切之感,“还有点红肿发炎,不过问题不大,再养上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卫程棋给他换上了新的纱布包上,拉过他的手给他把脉。
和善的脸上忽然带上了凝重难看,一边把脉一边将眉毛拧成了一团结,“身子怎么会虚空成这样!”
“气血也有亏空。”
他不赞同的看向齐若风,“你弄得?”
“若是我弄得,我也不会请您过来这一趟了。”齐若风含笑道:“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卫程棋脸色才好上那么一些,“不是你就行,把一个好好的人给折腾这样,真是个畜生。”
多年浸染,他见识过不少被践踏的孩子,心里对这样的深恶痛绝,却又早已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