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啊,别人俞洛声全都记得,记得他哥,记得他,怎么偏偏把祁哥给忘了呢?
沈朗星心里天人交战了八百个回合,最后一咬牙,心一横——
“就是刚才那个人。”沈朗星说,“他就是你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说完沈朗星紧张地观察俞洛声的表情。
沉默半晌,俞洛声哦了一声。
沈朗星:“你……”
俞洛声并不是很激动,这个答案也算是意料之内。
如果两个人没有什么纽带的话,一个陌生男人,怎么可能会来看他?大概这个孩子,就是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吧。
“那我跟他怎么认识的啊?”俞洛声又问,他想不明白,难道自己跟别人一夜情了吗?
“这个……”沈朗星说,“说来话就长了。”
俞洛声点点头,说来话长那就以后再说吧,打了个哈欠。见状沈朗星立即问:“还想再睡会吗?”
俞洛声:“嗯。”
“那你睡,睡醒了,让我哥跟你说。”沈朗星已经不相信自己这张嘴了,生怕又秃噜点什么东西出来。
另一边,院长办公室里。
院长翻着病历,推了推眼镜,语气斟酌着开口:“脑部受创之后出现选择性遗忘,临床上并不是没有先例。患者的大脑在遭受剧烈冲击后,会下意识地屏蔽掉某些与创伤相关的记忆,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祁总,您别太担心,这种情况有可能是一时的,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记忆会慢慢恢复。”
从办公室出来,沈霁川看着祁珩,斟酌着说:“院长也说了只是一时的,他不一定记不起来你。人还在,孩子也在,就算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沈霁川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因为祁珩从进院长办公室到现在出来,一句话没说过。
“你……还好吗?”沈霁川问。
“我很好。”祁珩说,声音冷静。
你这样可不像好的样子。
沈霁川感觉祁珩现在这个状态,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梦回祁珩十八九岁的样子,但是又不完全一样,多了一种沉淀,没有那么冲动。
生怕自己好兄弟因为老婆忘了自己疯了,沈霁川又问:“你确定。”
“我确定。”
沈霁川:“……”
“你说的对,”祁珩说,“就人还在,算他想不起来又怎么样。”
沈霁川心里说自己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是这话怎么从祁珩嘴里说出来味儿这么不对呢。
他认识祁珩多少年,认定的东西从来没有松过手。
现在俞洛声把他忘了,他一句“想不起来又怎么样”,轻飘飘就揭过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霁川心里警铃大作,一个不太妙的念头压都压不住地冒了出来,他往病房的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你不会因为声声记不起来你,你要把人关起来吧?我跟你说你千万别,他现在受不得刺激,你——”
祁珩转过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以为我是你?”
沈霁川:“……”
沈霁川绷不住了:“你难道就没干过?!”
“干过。”祁珩说,“所以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我会好好照顾他,照顾我们的孩子。”
“以后,他想上学就去上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依着他,他以后的日子,不用迁就任何人。”
“还有孩子。”祁珩顿了顿,“留不留,他说了算,他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不强迫他。”
这个孩子本就是个意外。
祁珩是想留住俞洛声。
但留下来的理由,不能是孩子。
用孩子拴住一个人,跟用链子锁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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