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朗星垂下眼,“他是怕我知道这件事,最后沈先生沈太太还是趁他出差的时候找过来了。”
“后来呢。”
“后来他说,不管我有没有沈家的血脉,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是永远斩不断的,他说他会处理好一切,让我给他一点时间。”
沈朗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完全没必要。”
沈朗星虽然整天找事气他哥,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不想让他哥为难。
“他夹在我和沈家之间,哪边都放不下,他是沈家的长子,他放不下沈家那一摊子事,可他又想护着我,又想对得起沈家,我不走,他就得一直夹在中间。”
“那畜生还一直在里面搅浑水,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会装的!”沈朗星呸了一口,“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他确实该吃娱乐圈这碗饭,演技绝对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不去拿个影帝都对不起他这天赋。”
“所以我就跑了呗。”
房间安静了一瞬。
俞洛声:“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躲着呗。”沈朗星耸耸肩,“沈霁川早晚能想通,毕竟家人始终比外人重要。”
他说完拍了拍手,像是要把刚才那些沉重话题全拍散似的:“行了,说完我了,该你了。”
俞洛声愣了一下:“什么该我了。”
“你跟祁哥啊。”
林行抢答:“这题我会!声声好像跟他哥哥吵架了!”
沈朗星噗一下笑出来,肩膀直抖,看着俞洛声:“你跟他说,祁哥是你哥?”
俞洛声:“……”
“嗯。”
林行不解:“怎么了吗?”
沈朗星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没事儿,没事儿,挺好的,哥哥好,哥哥妙——”
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人在楼道里跑动,脚步又急又乱,紧跟着,有人喊——
“着火了!着火了!快跑!”
三个人同时往门口跑。
沈朗星开门,结果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这里的房子都是那种大铁门,吸收了热气,现在表面滚烫得像块烙铁,而且还变形了,沈朗星低骂了一声:“门走不了。”
浓烟已经开始从门缝底下灌进来,灰白的烟像蛇一样贴着地面蔓延,空气中的温度在以可感知的速度攀升。
林行冲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这栋老楼虽然破,但好在沈朗星住在三楼,不算太高,而且底下紧挨着一排违章搭建的铁皮棚子,再往外是几家小商贩支的遮阳棚,从铁皮棚子跳到遮阳棚,应该不会断胳膊断腿。
沈朗星二话不说扯了床单被罩,三两下绑成一股绳,一头系在窗框上,一头扔下去。他试了试结实程度,转头对林行说:“你先下。”
林行也不磨叽,抓着床单翻出窗户,脚踩着外墙往下蹭,到了铁皮棚子顶上,稳住身形,又跳到遮阳棚上,安全落地。
沈朗星又看向俞洛声:“你先。”
俞洛声摇头:“你嗓子不要了吗?”
浓烟越来越重,沈朗星是歌手,嗓子就是他的命,沈朗星还想说什么,俞洛声已经把他往窗户边推了。
沈朗星咬了咬牙,抓着床单翻了出去,他动作比林行利索得多,几下就下到了铁皮棚子上,然后跳到遮阳棚上。
他站稳之后立刻抬头往上看,等着俞洛声下来。
俞洛声翻出窗户,抓着床单往下滑。
滑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二楼一个窗玻璃后面,有个小孩,小孩的脸被烟熏得灰扑扑的,两只小手拼命拍着玻璃,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