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打开,三菜一汤。
陈叔做的都是陶乐阳爱吃的菜。
他是真饿了,难得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陶乐阳带着傅勉回了寝室,其他人还没回来。
陶乐阳一动不动地瘫坐在椅子上,连动一下脚趾头都觉得累。
傅勉打湿毛巾给他擦了脸,又打开那罐芦荟胶,挖了一些出来仔细地涂抹在陶乐阳的脸上。
“下午出门前记得涂防晒,别再让我提醒第三遍。”
陶乐阳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拉长语调应了一声:“知道啦……”
擦完芦荟胶,傅勉到阳台洗了手,注意到床铺上的标准豆腐块,没想到陶乐阳也能把被子叠得这么整齐,整齐得不像他叠的。
傅勉随口说了句:“被子不是叠得挺好的?”
“不是我叠的,是我室友帮我叠的。”
傅勉嘴角抽了一下,还真不是这小兔崽子叠的。
“谁?那个黄毛?”
“什么黄毛,人家有名字叫方程。”
“不是方程给我叠的,是对面床铺的室友,你没见过,他说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叠被子。”
听到这话,傅勉的眼神变了变,叠一次就算了,还要每天早上帮陶乐阳叠,能有这么好心的人?
“他为什么帮你?”
“就顺手的事呗,人家好心。”
傅勉面无表情,“总是麻烦别人不好。”
陶乐阳玩着手机,无所谓地说:“我可以每天请他吃饭。”
傅勉还要说什么,忽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傅勉没见过这人,八成就是陶乐阳嘴里说的,对面床的好心室友。
对方身上穿着跟陶乐阳一样的军训服,个子高,五官出众,线条冷硬,眉眼锋利。
这面相,凶狠刻薄,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这能是陶乐阳口中热心肠的好室友?
“这就是我对面床的室友,林序,怎么样是不是长得又高又帅?”
傅勉并不这么觉得,这些词,陶乐阳只能用来形容他才对。
陶乐阳站起身,又对林序说:“林序,这是我异父异母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傅勉。”
傅勉和林序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林序转身进了洗手间。
傅勉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重新将目光投在陶乐阳身上,“以后你自己叠被子。”
“不要,教官的要求很严格,我叠不好,又要被罚跑操场。”
“好了,我好困啊要睡觉了,你先回去吧。”
傅勉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陶乐阳毫不客气地推着他往门口走去。
陶乐阳倚靠着门框,弯起眼睛笑眯眯地冲门外的傅勉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
傅勉的头顶上瞬间乌云密布,下起了最小的局部阵雨。
也就只有陶乐阳敢这么对他。
前天还抱着他,说会想他的,结果他现在特意跑来一趟,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赶了出来。
死小孩就是这么想他的。
傅勉没有在门口停留,面色沉郁地朝着不远处的电梯走去。
半晌,电梯门打开,赵昭和方程刚好从里面出来。
两人看到傅勉,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勉哥,你要回去了吗?”
傅勉没有进电梯,而是冲着两人招了招手,转身往走廊尽头的角落里走去。
赵昭和方程互相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