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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叔不太放心,傅勉并没有消气,只是将所有的怒火都隐藏了起来。
他的愤怒不知道是因为陶建元,还是陶乐阳。
阳阳在受到威胁的时候,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他们,而不是选择隐瞒,独自去跟陶建元见面。
陶建元就是个人渣,没有半点人性,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陶乐阳的这种做法讨不到一点好处。
齐叔觉得傅勉更生气的点是在陶乐阳身上,他委婉劝道:“小勉,我知道你很生气,但阳阳身上还有伤……”
“齐叔,”傅勉冷不丁地打断他的话,不咸不淡道:“我没生气,您先回去吧。”
齐叔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阳阳也快醒了,你路上应该也没吃什么,我回去准备点吃的送过来。”
“嗯。”
齐叔离开之后,傅勉在病房外站了会儿才推门进去,在病床边坐下。
陶乐阳还在睡,苍白的一张脸,乌黑浓密的眼睫随着呼吸轻颤着,看着安静又乖巧。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居然敢做出那种不要命的事情。
傅勉仰头望了望天花板,扯了下嘴角,被气笑的。
骗他,说要跟朋友去外地旅游,实际上是要见陶建元。
特意准备纸钱,故意说那些话羞辱陶建元,就是为了刺激陶建元,让他气急败坏之下对自己动手。
这根本就不是意外,是陶乐阳故意为之,他就是去找死的。
还特意挑了人流量多,有民警巡逻的广场,大型医院就在一公里外,救护车几分钟就能赶过来。
赌的都是运气。
敲诈勒索,大庭广众之下故意杀人,即使杀的是自己儿子,陶建元这辈子就待在牢里别想出来了。
傅勉不知道该说陶乐阳聪明,还是脑子进了水。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傅勉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他摘下眼镜,抬手用力地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几乎要笑出声来。
很好,好得很。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陶乐阳,不知道陶乐阳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比他这个当哥哥的有能耐多了。
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也不把在乎他的人当一回事。
一声声“哥哥”喊得倒是好听。
一个小时后。
陶乐阳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是被腹部的伤口疼醒的,稍微一动就疼得不行。
什么感冒发烧打针,跟现在的疼痛相比简直是小儿科。
陶乐阳唯一能动的就是眼皮,他睁开眼,很快模糊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眼皮一颤,又瞬间闭上眼睛开始装睡,一动也不敢动。
他暂时还不敢面对傅勉。
傅勉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撅起个腚,傅勉都知道他要放屁还是要捣乱。
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陶乐阳已经预料到傅勉会有多么生气,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答应陶建元的勒索,约他到广场见面,故意激怒他。
他的计划成功了,陶建元被抓了,敲诈勒索加杀人未遂,最起码也得坐十年八年的牢。
陶乐阳一动不动地装睡。
傅勉安静地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不知道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尽管闭着眼睛,陶乐阳也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他不敢想象睁开眼的时候,傅勉的脸色会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