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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安静得反常,傅勉做完一道大题,抬起眼皮往墙角扫了眼。
只见陶乐阳低着头,用脑门抵着墙面,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傅勉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走到陶乐阳身边。
他没发出什么动静,陶乐阳还是一动不动。
仔细一看,这小子的眼睛已经闭了起来,呼吸缓缓,俨然已经睡着了。
傅勉嘴角肌肉隐隐抽动两下,嘴角跟着扯起一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弧度。
没心没肺的猪崽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在五岁的陶乐阳刚来傅家的那段时间,陪着犯错的傅勉罚站,也是站着站着就靠在傅勉的肩膀上睡着了。
傅勉看了会儿,抬手捏了捏陶乐阳那已经没有婴儿肥的脸颊,“口水都流出来了。”
陶乐阳睡得很浅,立刻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我怎么睡着了?”
“行了,回房间睡。”
“哦……”陶乐阳歪着脑袋,偏头仔细打量着傅勉的脸色,好像没有那么黑了,“消气了?”
“还想被罚?”
陶乐阳一溜烟跑回到了楼下,刚好碰到下班回来的傅宗成。
“傅伯伯你回来了。”
傅宗成笑着摸了下陶乐阳的脑袋,“阳阳,听说你又闯祸了?一定被傅勉责罚了吧?”
“傅伯伯,您就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
“那以后就别再闯祸了。”
傅宗成又说:“你不是喜欢吃醉春堂的甜点吗,伯伯刚才在那儿有个饭局,打包了一份回来给你。”
一听这话,陶乐阳高兴得眉开眼笑,“谢谢傅伯伯,我一定会吃得连渣渣都不剩的!”
傅宗成发出了老钱风的笑声,“去吧。”
陶乐阳在餐厅里吃完了甜点,用客厅的座机给余子尧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余子尧就在那边哭哭啼啼,“别提了,一回家就被我爸妈混合双打了,我屁股现在还疼着,都不敢坐着。”
“活该,以后还敢逃课吗?”
“不逃了,还不是我爸妈昨晚吵架,吵着吵着就说要离婚,还质问我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俩就骂我没良心,我可伤心了,才想着要报复他们。”
“揍我的时候倒是夫妻一条心,不知道什么又和好了,揍了我之后就挽着小手恩恩爱爱出门看电影去了。”
“阳阳你没事吧,傅勉揍你了没?”
“没……”
余子尧是个话痨,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
陶乐阳应付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又给夏小满拨了过去。
不出意外,夏小满也被家里人责罚了,接到陶乐阳电话的时候,她头顶上还举着一个水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陶乐阳刚放下话筒,一个越洋电话突然打了过来,除了傅勉那同母异父的弟弟叶嘉言也没别人了。
“陶乐阳我打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手机落在教室里了,找我什么事儿?”
“我又长高了一厘米,而且我妈已经答应让我报拳击课了!”叶嘉言斗志昂扬,“等这次暑假我一定要去A市,跟傅勉决一死战!”
这几年,几乎每年假期叶嘉言都会到A市来,有时候是叶青禾带着他回来,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回来。
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国内太多好吃的东西了,第二是因为陶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