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嘶”了一声,可怜巴巴地往正在仔细观察丹青配药的谢安安身上一趴:“好痛哦,安安,你看她。”
谢安安眨巴眨巴眼,小手一张,小鸡护母鸡一般把谢今朝挡在了身后:“丹青姐姐你不要欺负我哥哥!”
朱丹青看看小的再看看老的,气笑了,伸手就丢了一只汁水充沛的灵果,绕过小小一只的谢安,精准砸在了谢今朝脸上。
谢安仰头一看,瞬间就急地原地蹦了一下:“哥!”
', '')('谢今朝拍拍他的脑袋,把水果扒拉下来,在袖子上擦擦塞进嘴里,高贵冷艳地冲朱丹青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还叫哥哥啊小朋友,现在你该叫师兄了。”朱丹青没有接受到这个白眼,她半蹲下身一指谢今朝,“这是你师兄,我是你师姐。”
谢安缓慢地思考片刻,抱着谢今朝的腰,整个小孩都埋进他身上,声音低低地唤他:“哥……”
——“师兄。”
谢今朝晃晃脑袋,意识从记忆中短暂脱离,他睁开眼,只觉得周身环境一片湿黏。
眼前是一片黑暗的……囚牢?
他只觉得自己身体轻若无物,又是类似魂灵的状态。
谢今朝小心翼翼寻着声音找过去,就见一个小小的牢房里蜷缩个灰色的身影,干枯的发丝落在发潮的稻草上。
谢今朝脸色一垮,直接挤了进去,暗红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却没染上半分尘泥。
“师兄……”地上的人低声喃喃,似乎已经神志不清。
旁的人痛极都是哭爹喊娘,怎么自己养的小孩满口念着自己。
真是……
谢今朝重重叹了口气,他半蹲下身,指尖穿过地上人的发丝:“师兄在这里,安安。”
有他的过去,没有他的未来。
那现在呢?
他现在明明陪在安安身边。
为什么未来里他会下落不明?他的未来去哪里了?
——“尔等鼠辈,也敢来我蒙桑造次!”
耳边狂风呼啸,山脉呼吸中带着云雾的起伏。
谢安的体质总是纸包不住火,纯净的水灵根,炉鼎之体,在当时灵气充沛的修仙界,简直就是一个永远用不完的灵泉,不知要惹多少鬣狗豺狼觊觎。
谢今朝没办法找到任何不把目光放在他师弟身上的同盟,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戒备着自己的便宜师父。
不过很显然,他师父有自己的傲气,对于一切借助外力突破修为的行为都高高在上地表示不屑。
“师、师兄。”他记着谢安安当时长大了些,几人躲在山里,山上也有野味,被谢今朝射了来炖给安安吃着滋补身体。
谢安安修炼之后身体比往日更好了些,但还是经常生病,没有一只引气入体的小孩像他这样生病的。
他要去求药,要去寻些厉害的大夫,但前提是……他们下山之后不会被盯上。
“师兄,是不是我……拖累你了。”谢安安枕在谢今朝大腿上,一双还没完全长开的大眼睛垂着,似乎盛着满脑袋心事。
“怎么可能。”谢今朝给他剥了个鸡腿塞人嘴里。
谢安安咬着鸡腿,食之无味地咀嚼了片刻,咽了口唾沫,轻声开口:“师兄,如果把我送出去……如果这样……你是不是就、就能更,更舒服一些……”
谢今朝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说什么胡话,谁跟你说的?“
他那时候突然明白,他需要杀鸡儆猴。
修真界宗门互相制衡不是一天两天,其中勾当他也无心去碰。
如果他想要让谢安安平安长大,躲一时不行,他不能让这小孩躲一辈子。
他要修炼,当第一……但天下第一也不一定能震慑住所有人,妖魔鬼怪。
他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对他的小师弟动手,他需要利用一些人,他为此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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