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
谢今朝把目光移了过去,眉头就是一皱。
怎么那么瘦。
他像一尾鱼般游了过去,伸手轻轻搭上谢安的脸,却又穿了过去。
啧。
魔尊站在虚空之中,衣袍被魔气托着,像一片永不落地的乌云。
他的目光落在谢安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慢悠悠地打量了一遍,像在欣赏一件漂亮的展品。
“几年未见,仙尊风采依旧。”殷无忌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玉辉宗。他往前迈了一步,魔气从他脚下荡开,像涟漪一样扩散出去。
几个离得近的弟子被气浪掀翻,滚下石阶。
谢安没有动,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薄薄的水幕,挡在那些弟子面前。
魔气撞上水幕,发出“嗤嗤”的声响,像热油溅进水里,水幕晃了几晃,没有碎。
殷无忌挑了下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仙尊还是这么护着他们。可惜啊,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不过……”他继续向前走了两步,轻佻地勾起唇角,“我与仙尊素来交好。”
他咬着“交好”两个字读重音,语气暧昧,“仙尊要是听话,我也不是不能……”
魔尊的话没能说完,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削断几缕发丝。
殷无忌偏了偏头,那几缕头发从半空飘落,被翻涌的魔气绞成齑粉。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谢安。
谢安的手已经握上了剑柄,剑未出鞘,剑气已至。那道水幕还横在身后,玉辉宗之前,纹丝未动。
他的目光落在殷无忌脸上,和看一片无关紧要的云气没有什么区别。
殷无忌笑了一声,他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道被剑气划出的血痕,指尖沾了一点血色,放在眼前看了看:“仙尊好大的脾气。”
谢安没有回答,他的剑从鞘中滑出一寸,剑身雪白,光映在脸上,把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凤眼照得更冷。
殷无忌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那只握剑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嘴唇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谢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气、两口气,再一口气,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恨不得直接原地显化给魔尊一逼兜——别管打不打得过先打再说。
“仙尊。”殷无忌又往前迈了一步,魔气从他脚下涌出,像无数条剧毒的蛇,贴着地面游走,从四面八方涌向谢安。
谢安垂眸,拔剑,他的剑光如水,从剑尖倾泻而出,漫过脚下每一寸土地,魔气撞上剑光,像雪遇沸水,瞬间消融。
殷无忌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些黑色的魔气在剑光边缘嘶嘶地扭动,不敢再往前半步。
“虚空境大圆满,果然名不虚传。”殷无忌的语气还是那样轻佻,但眼底多了一丝认真。他抬起手,魔气在掌心凝聚,被压缩成一团厚重的能量,“可惜,你只有一个人。”
放屁!
只见他猛地攥拳,魔气从掌心炸开,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谢安。
锁链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无数只鸟在同时尖叫。
谢安抬手掐诀,剑光在身周流转,凝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锁链撞上来,发出金石交鸣的声响,火星四溅,一条接一条地崩断,碎成漫天的黑色碎片。
——这灵力爆发的气势,居然让谢今朝觉着要比现在的谢安还要强上一些,看来谢安确实没说谎,自他回来之后,这人的修为就以一种非常和谐又迅速的方式在往下降。
——那他真是罪人了!虽说这并非他的本意……但、但估计确实是他的教育理念有些问题。
谢今朝勇于反思自己的错误,横在两人之间看灵气的涌动。
谢安不弱,但锁链太多了,一条断了,十条补
', '')('上;十条断了,百条补上,魔尊的魔气像是不会断一般,源源不绝。
它们从各个角度刺过来,绕过剑光、穿过缝隙、钻进水幕与地面之间的那一点点空隙。
谢安的剑势终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