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困难她都知道。
应渊有些愧疚地看着她:“对不起,他是在跟我行动的时候受伤的。”
“严重吗?”张婶目光焦灼。
应渊轻轻摇摇头:“皮外伤,看着吓人,但不算严重,就是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
张婶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那就好,那就好,人没事就是万幸。”
她拉着应渊坐下,狩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安静地避开了。
或许是因为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放不下,张婶絮絮叨叨地跟应渊说了许多心里话。
“这曲田坝啊,是小苏医生一点点建造起来的,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法想象,年龄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有想法、又有能力做这么大的事。”
“他很辛苦,每天都要在外面救助难民、治疗伤员,再把他们带回来一一安顿。那些人有的像我一样心怀感恩,可还有更多的人,因为失去了太多已经精神失常了。”
“小苏医生一一安抚他们,救助他们,或者送他们离开,这些年来,从他手上重获新生、或者去往来世的灵魂,真不知道有多少。”
“我听他说过,在他小时候是跟着您长大的,阿渊,苏医生小时候是什么样啊?”
望着张婶诚恳的眼睛,应渊有一瞬间的恍惚。
与其说苏焱是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不如说他只是在自己家里借住过一段时间。
明明交集不是太多的两个人,苏焱却总是执拗地对外营造一个他们相依为命的假象……这其实,只是他心里的愿望。
应渊真的不知道,在苏焱心里,自己到底是什么。
他是真的爱自己,还是只把自己当成对家庭渴望的寄托呢?
纷乱的思绪在心底翻涌,应渊很快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轻声道:“小焱从小就是个很顽强、很自立的好孩子。”
“和我想象的一样。”张婶眉眼舒展,露出温和欣慰的笑意。
“小苏医生明明是个孩子,可我这么大的年纪,竟然除了心疼,什么也为他做不了。阿渊,我不知道你来曲田坝的原因是什么,可我能看出来,你和我们并不一样,我还能看出来,小苏医生他,其实非常依赖你。”
她转过头,认真看向应渊:“如果有一天……你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对他多照顾一点。”
张婶看着应渊,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算不上清澈,却满是真挚与期盼。
应渊不知道张婶都看出了些什么,只是低下头,说了声“好”。
“咳咳……”
“苏医生!”
“你感觉怎么样……”
房间里传来一阵吵闹,听起来是苏焱醒过来了。
没过多久,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就都出来了。
“怎么样了?”张婶第一个快步迎上去,狩也跟着上前半步,眼底藏着担忧。
“没什么事,好好休息就行。”医生说完,看向了站在后面的应渊,“苏医生想叫您进去陪他。”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应渊身上,张婶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应渊只好走了进去。
他把门关上,在苏焱的床边坐下,苏焱果然清醒了,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应渊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随后很快想起,苏焱当初刚从危谷回来的时候也卧床过一段时间。
当时自己每天从中枢大厦和医院两头跑,最后却得知,苏焱其实是骗自己的,他根本没有受伤。
原本松动的心又一寸寸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