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的,理所当然的。
裴厌的呼吸沉了下来,他的手指停在那枚红痕旁边,没有碰上去。
但他盯着它的目光像是烧红的铁,烫得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他掀开被子,动作很轻,像怕弄醒怀里的人。
被子下面宋知岁蜷着腿,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衣,身形被衬得更加单薄,裴厌将被子重新裹好,把人连同被子一起打横抱起。
宋知岁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眉,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偏了偏头,脸颊贴上裴厌的肩窝,又安静了,裴厌的手臂收紧了一瞬,抱着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穿过廊下时,顾辞已经赶到了。
他站在庭院中央,身后互殴的保镖,衣襟微乱,呼吸急促。
他的目光越过裴厌的肩膀,落在裴厌怀里裹着被子的人身上,整个人像
', '')('被钉在了原地。
裴厌没有停步。
顾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稳,稳到发颤:"裴厌,你把人放下。"
裴厌偏了偏头,余光扫过顾辞的脸。
那目光很淡,没有什么温度:“顾辞,你拦不住我。”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抱着宋知岁继续往外走,顾辞往前迈了一步,想抢过他怀里的人,可又怕伤到宋知岁。
而保镖已经围了上来,也拦住了他的去路。
裴厌穿过第一道走廊的时候,宋知岁在他怀里又动了动。
这次幅度大一些,他微微侧过头,在裴厌的肩窝里蹭了一下。
像一只睡梦中寻找合适位置的猫,裴厌的脚步顿了一拍。
他低下头,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庭院,穿过大门,穿过顾家门前长长的巷道。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裴厌抱着他走得很稳,手臂纹丝不动,像抱着什么东西怕摔了。
保镖拉开车门,裴厌弯腰把人放进后座,自己随即坐了上去。
宋知岁被放在座椅上的时候又偏了偏头,在裴厌的肩窝里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裴厌低头看着他,喉结再次滑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拢好,盖到宋知岁的下巴,对前排的司机说:“开车。”
车子启动。
顾家的大门在后窗里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小片暗红色的影子。
裴厌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宋知岁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绵长。
颈侧那枚红痕还在,裴厌伸出手,指腹极轻地覆上去,没有用力,只是很轻很轻地抚了一下,像在擦拭一处不该存在的污渍。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很久没有移开,车子驶过街道,梧桐叶落了满窗,午后的光明明灭灭地照进来,落在那枚被反复抚过、依然淡红如初的痕迹上。
裴厌没有再去看窗外,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看了很久。
想象着怀里的人醒后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什么样都没关系,反正抢过来的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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