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格外安静,睫毛沾了一层细密的水汽,药浴的浅褐色映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
厌厌游过来,一只触手缠上宋知岁的大腿。
力道不轻不重,触手尖在他大腿外侧的穴位上按了一下,然后缓缓打着圈揉开。
另一只触手也跟上来,缠住他的小腿,沿着腿肚子上的肌肉纹理慢慢往上推。
这章鱼平时只会胡闹,今天倒是像模像样地做起了按摩,大概是温泉泡得太舒服,连精神体都变得正经了。
裴厌端着水果和两杯饮料推开竹篱笆的门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池边的矮凳上。
他正要说话,抬头看到池子里的景象,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药浴池是浅褐色的,宋知岁靠在池壁上,半个身子浸在水里,水面刚好没过胸口。
沾了水汽而半透明的衬衫贴在锁骨上,白皙的皮肤和褐色药汤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肤色在热气的熏蒸下开始泛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到锁骨,再到水面下隐约可见的胸口。
他偏过头枕在手臂上,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细小水珠,腿根和膝盖窝被蓝白色的触手缠着,正在毫无防备地打盹。
他将浴巾脱掉搭在旁边,慢慢走进池子里。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开,一圈一圈涌向宋知岁。
他走到宋知岁面前,慢慢弯下腰,将手掌贴上那片被蒸汽焐得发红的腰际,拇指压着腰椎微微用力下移,沿脊椎沟向下,一路从腰窝摸到更下方被水面半遮半掩的腰际以下。
池边雾气氤氲,他的声音也因为低哑而化在这片热气里。
“岁岁。”
宋知岁闷闷地应了一声,浑身被温泉水泡得舒坦,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软得不想动。
腿间的触手还在勤勤恳恳地按着,凉意和热汤交替刺激着皮肤,触感过于密集,反而催得人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裴厌的手停在他腰后没有再往下,手掌贴着那块微微凹陷的皮肤,忽轻忽重地揉。
宋知岁没睁眼,动了一下腿,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把后背贴进池壁。
就这个动作让裴厌的呼吸彻底粗重起来。
宋知岁此时浑身湿透,白皙的肤色在浅褐色的药汤衬托下显得格外晃眼,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是常年细致养护下被热气一蒸便透出薄薄红晕的白。
它在水雾里泛着柔和的光,像一颗被剥壳的荔枝浸在淡茶里,又热,又湿,又甜。
明明那么一个想要自由的人,他却说要把他困在身边,他不生气,不反抗。
缩在他怀里说想休息。
今天。
他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旁边,浑然不觉长发发尾正随着水波轻轻蹭在裴厌手臂内侧。
药汤底下的变化压不住,厌厌的触手同时在水下缓缓移动,从腿根外围一路探向更隐蔽的地方,却没有直接碰到。
只是停在那里,悬在微微荡漾的水波间,等着这个正在打盹的人的指令,也等着裴厌的指令。
宋知岁侧过头往裴厌的肩头蹭了一下,把人当成了池畔更舒服的一块靠垫。他阖着眼含含糊糊地问:“有水果吗。”
“……有。”裴厌的手还停在水下原地,并没有急着去拿。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窝里这张毫无防备的脸,片刻后伸手从矮凳上果盘里拿了一块蜜瓜。
宋知岁懒懒地张嘴,他便把蜜瓜递到他唇边,等对方咬走第一块、瓜汁从嘴角流下时用拇指替他轻轻擦去。
裴厌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发顶,水下,他扣在宋知岁腰间的手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