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顺着他的手指攀上手腕,缠住他的小臂,力道不重,但缠得很紧,像怕他跑掉似的。
“你好。”宋知岁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它的脑袋。
有点神奇,和他见过的章鱼长得一点都不一样,怎么长得。
脑袋是圆圆的,戳下去的触感像是戳进了一团微凉的果冻。
那团果冻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然后主动蹭了过来,整个脑袋抵在他手心里蹭了好几下。
宋知岁忍不住笑了一声。
“裴厌养的?和你主人不太像呢。”他把章鱼抱起来,很轻,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在他怀里很乖,八只触手安分地挂在他手臂上,没有乱动,“这么会撒娇,他会不会?”
章鱼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走廊尽头,另一间房里。
裴厌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的手背搭在额头上。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夜色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的耳根是红的。
整个耳朵连到脖子根部都泛着一层薄红,像是被人泼了温水。
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一点,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精神体和宿主共感,精神体的每一只触手感受到的,指尖的脉搏、手腕内侧的温度、脖颈的弧度,全部清晰地传回到宿主这边。
那个人的体温不高,比常人偏凉,手掌很软,但指节分明,手指搭在厌厌脑袋上的力道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裴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隔了十几秒,他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下,然后被他硬生生压回去。
“蠢章鱼。”他说。
与此同时,主卧那边,章鱼的触手从宋知岁的手腕上松开,开始不老实地往别处探。
一只触手沿着他的手臂滑上去,钻进睡衣袖口,顺着小臂往上摸了半寸。
另一只触手绕过他的腰,从睡衣下摆探进去,凉凉的触感贴上了后腰的皮肤。
宋知岁轻轻嘶了一声,低头看向它。
章鱼停了一下,脑袋微微歪着,像在判断他的反应。
隔了两秒,见他没有推开的意思,触手又继续往上蹭了蹭。
“你倒是自来熟。”宋知岁说着,拉开被子躺进去。
章鱼直接跟了进来,熟练地拱进被窝,八只触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全部缠上来,其中两只钻进睡裤的裤腰,顺着大腿外侧圈了一圈,触手尖在他腿侧轻轻蹭了蹭。
凉丝丝的。
宋知岁闭上眼睛,伸手拍了拍章鱼的脑袋,丝毫不怕把他给压死了。
“晚安。”
熄了灯。
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灰色的光。
宋知岁的身形在被子里微微蜷着,章鱼团在他身边,半透明的身体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一盏不会发热的灯。
那一晚,宋知岁睡得比过去两年任何一个夜晚都好。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的时候,宋知岁睁开眼,发现那只章鱼还在。
它趴在他枕头旁边,脑袋贴着他的肩膀,两只触手还缠着他的胳膊。
触手在晨光里显得更透明了,能看到里面细微的光流在缓缓移动。
宋知岁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脑袋,然后翻身下床,走向浴室洗漱。
他出来的时候,床头多了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排分好的药片,标注了时间和剂量。
字迹和昨天便签上是同一种,每一笔都很用力。
宋知岁端起水杯,把早上的药吃了。
换好衣服
', '')('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
分量不多,但种类齐全,粥、鸡蛋、小菜、水果,每样都只有一小碟,不会浪费也不会让人觉得寒酸。
宋知岁坐下来,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