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脚底下像踩了西瓜皮似的,直直往前栽。
幸亏沈砚躲得快,快到他甚至有余裕往旁边让了半步,还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子。
北七呢?
“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扑在地上,脸先着的地,那动静听着都疼。可这大傻子皮糙肉厚,摔成这样也没耽误他喊话,趴在地上就嚎开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死了死了——”
死了?谁?
沈砚眼皮微微一跳。
顾清时?不会吧,他不是刚走?那马车轱辘印儿还没凉透呢。
他两步上前,一把揪住北七的后脖领子,就跟拎小鸡似的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四目相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比刀还利索:“好好说。”
北七被他这一拎一盯,吓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总算把舌头捋直了,喘着气往外蹦字:
“二王爷、二王爷被人杀了!就在刚刚!京兆府尹派人快马通传的,说是二王爷被杀了!”
....
二王府的书房密室门口,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京兆府尹、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三司主事齐刷刷地到齐了,一个个杵在门口,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天塌了。
可不就是天塌了吗?一个皇子,死在自己府里,已经是泼天的大案。
死在自己的密室里,那就是大案套上了奇案。
而这密室里,偏偏还散落着好些见不得人的书信,这下好了,奇案又裹上了秘辛。
三司长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活像同时被人塞了三斤黄连。
大理寺卿张了张嘴,没出声。
刑部尚书出声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京兆府尹倒是想说什么,可看了看左右两位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肯先进去。
管家跪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里。
至于顾予安的贴身侍卫无痕,也死了。
但不是死在密室里,而是死在密室外面。就在廊柱下,靠着墙,姿势看起来甚至有些安详。
只不过,眼下没人有心思去看他的尸体。
....
此刻,顾临渊正策马疾行,往皇宫赶去。
只因顾衡方才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晕了过去。
能不晕么?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天子脚下,皇子暴毙,已经是往心口上捅刀子了。
可这还不是最让他受不住的,最让他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当场背过气去的,是密室里那些书信、名册、往来条陈,一桩桩一件件,把他那个“好儿子”结党营私的程度摆得明明白白。
那哪里是结党营私?那是就差把“谋逆”两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顾临渊赶到时,王皇后已经在了。她坐在偏殿的椅子上,面色虽也不大好看,神情倒还算镇定。
至于宁贵妃——
丧子之痛,哪里是常人受得住的?她自己便先病倒了,听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卧在床上,哭一阵,昏一阵。宫人们进进出出,端进去的药汤,一碗接一碗地凉了。
总而言之,全乱了套。
.....
至于萧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