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啊。
第一,这位爷现在都在陈国了,愣是一点风声没漏出去。堂堂一国之君,悄没声儿地溜进别国地盘,满大街的暗桩、眼线、探子,没一个闻出味儿来。这是烂泥能干出来的事?
其次——
南六不自觉地攥了攥手里的马鞭。
他现在就坐在这车辕上,隔着道帘子,都能感觉到里头那股低气压。不是发火,不是阴狠,就是那种沉甸甸压下来的、不声不响的压迫感,比他们家王爷黑脸的时候还要瘆人。
这他妈能是烂泥?
南六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坐正了身子,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直勾勾盯着前方宫门口的方向。
忽然,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沈砚已坐直了身子。
下一刻,车帘一掀,顾临渊钻了进来。
还没等他站稳,整个人就被沈砚一把拽进了怀里。
顾临渊跌坐在他膝头,身子往后仰着,姿势颇为狼狈。
沈砚一手稳稳托着他的脊背,睫毛却颤得不像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哥哥,你母后怎么说?”
顾临渊的睫毛也颤得厉害。他垂下眼,答非所问,声音闷闷的:“你放开我。”
“我不放。”沈砚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你手里的佛珠咯着我了。”顾临渊说。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松了松手劲。可那也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瞬。他飞快地将那串绿色佛珠从自己手腕上褪下来,绕了两圈,缠上顾临渊纤细的腕骨,然后立刻又把人箍回怀里,锲而不舍地追问:“哥哥,你母后到底怎么说?”
顾临渊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串绿莹莹的佛珠。珠子还带着沈砚的体温,一颗一颗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开口:“我母后说,想见见你。”
沈砚的眼睫猛地一颤,像蝴蝶受了惊。
“她没生气?”他小心翼翼地问。
后半句“她没被你气病了吧”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顾临渊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就那一下摇头。
沈砚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之前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从胸口慢慢地、慢慢地松下来,松得他眼眶都跟着一热。
他忍不住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顾临渊的嘴角,含混地嘟囔着:“真好真好,哥哥。”
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顾临渊似乎想说什么,微微撑了一下身子,作势要起来。
沈砚却就势一把扣住他的后脑,猛地将他的唇摁到自己唇上。随即强势地撬开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绞着,卷着,吮吸得又深又重,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仿佛要把怀里这个人拆开了、揉碎了、吞吃入腹。
顾临渊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其实进宫之前,他又何尝不是提着一颗心?更准确地说,两个人从昨夜起就悬着心了。并排躺在床榻上,手牵着手,却谁也不敢说一句话,各自盯着帐顶失眠。
顾临渊抬起手,主动攀上了沈砚的脖子。那串绿色佛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响动,清脆又暧昧。
沈砚眼底微微一暗,含混地唤了声:“宝贝,想要……”
第105章乖,哥哥,我想它了
顾临渊的脚趾瞬间蜷了起来。
他想推开,想说回去,想说这是在马车里,嘴皮子动了三回,愣是一声没吭出来,因为后脑勺被沈砚死死箍着,唇贴着唇,舌尖卷着舌尖,那狗东西亲得又凶又缠,根本不给他说“不”的机会。
顾临渊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狗东西”,嘴上却一句也递不出去。
沈砚的手开始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