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六咬了咬牙,用气声挤出一句话:“你等着。”
北七连“好”都懒得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进包厢,别在外头丢人了。
南六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包厢里,顾临渊正不紧不慢地吃着饭,筷子起落
', '')('间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贵气。桌上摆着几道菜,不算丰盛,但都是千味楼的招牌。
南六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得他啊,恨不得把鸡骨头都嚼吧碎了。
咯吱。咯吱。咯吱。
顾临渊夹菜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训你两句还不高兴了?”
南六嘴里还含着半截嚼碎的鸡骨头,闻言差点没噎死。
他赶紧咽下去,灌了一口茶,声音都带着几分仓惶:“不是。我哪敢啊,王爷。”
顾临渊又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夹菜,随口问了一句:“那怎么了?你嘴里的骨头不是本王?”
南六张了张嘴,正想着怎么回答,旁边一直沉默着吃饭的北七忽然开口了:“王爷,他嘴里的骨头是个女的。”
南六瞪圆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阻止,北七已经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就是卖给影七笔的那个姑娘。”
顾临渊拧了拧好看的眉头,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女的?”
“嗯。”北七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语气意味深长,“王爷,他记恨上一个姑娘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没有!”南六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是觉得她可疑!”
“可疑?”顾临渊把筷子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怎么个可疑法?”
南六被那目光一扫,脊背挺得笔直:“说不上来。但我就是觉得她可疑。真的,王爷,您想想。咱们在听竹轩,她正好也在听竹轩。咱们来这千味楼,她正好也在这千味楼。巧不巧?我感觉她就是围着您转的!”
包厢里再度安静下来。
北七已经缩起了脖子。
顾临渊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本王倒觉得她是围着你转的。”
他偏头看了北七一眼,“北七,去给他打听打听,人家姑娘婚配了没有。要是还没有,顺便问问人家看不看得上咱们这位牙口好的南护卫。”
南六:“.....”
.....
当顾临渊回到王府的时候,又是深夜了。
他推开寝殿的门,迈进去一步。
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寝殿里没点灯,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长条。
就在那片月光里,影七跪得端端正正。双膝着地,脊背笔直。身上却只披了一件松垮得不成样子的中衣,衣领已滑到臂弯,露出雪白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
再往下——
干干净净的。
什么也没穿。
对,就跟那天晚上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那处没立着。
顾临渊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一把抓住门扇,“砰”的一声摔上。
那动作又快又急,跟在身后的南六只觉得一阵疾风扑面,鼻尖堪堪擦过门板,惊出一身冷汗,踉跄着往后跳了两步,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紧闭的门。
寝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临渊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狗东西,你是真不知羞啊。”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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