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雷劈下来,劈得他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指节捏紧再捏紧,骨节都泛了白。耳朵尖从红变紫,紫得发黑,颜色变化之丰富,堪比调色盘。
李御医趴在地上,已经快被自己的冷汗淹没了。
可顾临渊不开口,他也不敢问,更不敢动,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趴着,心里盘算着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临渊才终于开腔:“滚吧。”
李御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来,拎着药箱就往门口冲。
“等等。”
李御医的脚步骤然刹住,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保持着冲刺的姿势,滑稽得像一幅画。
顾临渊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本来想问那个药膏是不是李御医给的。
但话到嘴边,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是那个狗东西自备的。
他记起来了,这个庸医当初出完那个馊主意,就是这么跑的,连滚带爬,跟现在一模一样。
好。
很好。
天天趴在他的屋梁上偷窥他也就罢了,连药膏都提前备好了。
业务这么熟练,还不知道上过多少个男的。
第7章属下服侍您歇息
顾临渊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跳得他头疼。
李御医还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愣着干什么?”顾临渊的声音冷得能冻死苍蝇,“等着本王亲自套车送你回去不成?”
李御医这回是真“滚”了。
跑出去的时候,药箱磕在门框上,“哐当”一声,他连头都没回,抱着箱子就冲进了夜色里,跑得比后面有鬼追还快。
寝殿里终于安静了。
顾临渊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就开始想——
那个狗东西现在在哪里?
今日他不当值,跑哪里去了?
肯定是鬼混去了。
好,很好。
昨晚他问干净吗?他答的明明是干净。
干净。
呵。
顾临渊“腾”地一下撑起身子,大步往外走。
在廊下正好碰到南六端着一碗药回来。他二话不说,端起药碗就往嘴里灌,然后“砰”的一声把碗甩回南六手中的托盘上。
那一声又脆又响,震得南六狠狠一哆嗦,托盘差点没端住。
南六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顾临渊已经迈出去好几步了。他赶紧追上去:“王爷,您去哪儿呢?”
顾临渊的脚步戛然而止。像被人猛地拽住了后领,定在原地。
是啊,他去哪呢?
他难不成还要亲自去暗卫值房看看,那个狗东西在不在?
他堂堂王爷,亲自去暗卫值房——
……也不是不行。但去了说什么?查岗吗?
顾临渊在原地僵了一瞬,果断转身往回走,步子比刚才还沉:“去,把影七叫来。”
南六低头领命:“是,王爷。”
....
当影七被南六带来的时候,顾临渊正坐在榻沿上,手撑着额头,头昏沉得像灌了浆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着昨晚的画面——浴桶里的,床榻旁的,乃至于床榻上的。